,“出了大事,我想请两位跟我同行一趟。”
楚天舒小腿肌肉一弹,身子就直了起来。
成瞎子刀鞘一点地,人也立起。
郑回也是急得狠了,一见他们愿意同去,立刻转身引路。
三人速度都快,穿过小溪树林,从侧面出府。
府外早就有数名护卫和三匹空置的骏马等着。
上马之后,郑回一边策马疾奔,一边才有空解释。
“这段时日,我跟国君商议,与大唐联络,已经有一支使团提前入境。”
“这支使团俱是高手,到这里来,既是表明意向,也是要助我们一臂之力。”
“为此我们也严防消息泄露,更是盯紧了段家,确保他们没有收到消息,针对使团方面有什么异动。”
郑回低喝一声,有一刹那,把马蹄声全压了过去。
“可是就在刚才,我收到飞鸽传书,使团在百里之外,遭到了一群黑衣人截杀!!”
楚天舒单手挽着缰绳,任凭骏马狂奔,闻言不禁皱眉。
使团放出鸽子求助,鸽子飞过来已经需要时间。
等他们再赶过去,那一战肯定已经结束。
不知道这个使节团有没有撑下来。
马蹄隆隆,路边丛林荒草,飞逝向后。
郑回对使节团的方位十分清楚,一路奔在最前面。
日头逐渐高挂之际,众人到了一片山脚下。
半山腰的营地,映入眼帘。
那里被清出一大片场地,树木被伐倒,十几辆车马居中,周边还有火堆的痕迹。
但是那些拉车的马匹,已经全部倒毙在地。
马车的车厢,也大多破损,周围到处都是尸体。
那些火堆,近乎就是被尸体和鲜血扑灭的。
到了这里,就嫌马太慢了。
郑回一纵而起,身影已经扑向山路。
楚天舒等人,也都飞身下马。
穿过林间斑驳的光影,到了那片场地时。
扑面而来的血腥气,令众人脚步都为之一顿。
使节团本身就有数十人,每到一地,还会有南诏当地派出卫士,交替护卫。
这场间的尸体,足有百具以上。
看起来,死得最早的就是南诏当地那些轻甲卫士,他们在外围巡逻,都是被断喉而死。
内侧的尸体,死状就比较多了。
有人浑身浴血,手持断剑,靠在翻倒的马车上,死不瞑目。
有人被死去的马匹压住半个身子,后脑凹陷下去。
有人上半身衣物尽碎,倒在没烧完的木材里面,胸口像是被重物撞击,血迹斑驳。
还有一个手持旗枪的老人,白须白发,都有血迹,瞪着眼,似乎在看向敌人。
那枪尾深深插入土中,老人尸体倚着这杆枪,没有倒下。
他的伤势,是胸口穿出了一个血洞,前后透亮,仿佛被人一掌打穿躯干。
“那是,江兄?”
郑回还跟这个老者有过几面之缘,上次结盟的时候,使节就是这个老人。
他走到老人的尸体前时,整个人都似老了几岁,胡须发颤。
“怎么会这样?段家哪里来的人手……是吐蕃……”
“但就算是段家和吐蕃,又怎么可能清楚的知道这个使节团的路线?!”
郑回思绪急转,越转越乱,“还有,这些人都是高手,吐蕃要派出多少人,才能够杀光他们?”
“难道派了一整支军队潜入南诏吗?!”
楚天舒扫视战场,在浓郁的血腥味中,走到西侧。
这里有好几具尸体,死状甚惨,四肢和躯干都断开了。
正因这死状残酷,众人一时都没有太注意这边。
楚天舒盯着看了看,却发现不对。
南诏的卫士,是轻甲戎装,使节团的人,大多穿着袍服。
而这几具尸体,生前穿的应该是黑衣。
楚天舒沿着这条路线向西走,穿入林间,走了不到几步,就神色一变。
“你们来看!”
郑回被他惊动,回过神来,带着众人赶向这边。
这林子里,七零八落,也有不少死人。
有人趴在树桩上,有人躺在山岩下,不同之处在于,这里的尸体全部都身裹黑衣。
“就是他们袭击了使节团。”
郑回强自镇定,“不错,他们袭击的时候,绝对也有损伤,应该是临走的时候,把尸体带走,但……”
不对。
假如这些尸体,都是在袭击使节团的时候,损失的人手。
既然要把尸体带走,为什么只搬到这里,就又丢下了?
“这些人,大多是被同一个人杀的。”
楚天舒看着那些尸体血红的肤色,还有胸口的掌印,心中推敲着战场的情况。
“这些人偷袭得手,杀光了使节团,准备离开的时候,有另一个人赶到了这里。”
楚天舒一边说,一边观察林间战斗的痕迹。
众人不知不觉,跟在了他身后。
越往前走,战斗的痕迹越明显。
黑衣人显然也反应了过来。
他们对那个后续闯入